就在手指被彈飛那一刻,四周景色驟變。
屬於謝花梅的異空間被侵蝕,變成了陰森黑暗的領域。上方是巨大的肋骨,前方是高高堆砌的牛頭骨山。冰涼的**沒至腳踝。
“髒死了。”
謝花梅踩到綢帶上,防止沾到水。
“這裏是下水道嗎?”
她的吐槽一落,把想要說話的家夥噎了一下,空氣中落下一聲嗤笑般的氣音。
誰?!
謝花梅循聲望去,視線還未觸碰到對方,隻聽一聲慵懶又傲慢的——
“未經許可,不準抬頭。”
“哈——?!”
謝花梅也是個狗脾氣,這麽一說,她偏要抬了。
她高高仰起腦袋。
“想抬就抬,你管我?你這個紋身醜八怪!”
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骨堆頂端,居高臨下望著她,臉頰和袖口露出的健實手臂上紋著紋身,令她想起同為上弦的猗窩座。
但兩者氣質截然不同。
猗窩座一心沉溺武道,從不殺女人和小孩。目前在未婚妻和父親老丈人的陪同下勤勤懇懇地在地獄贖罪。
而眼前的詛咒之王,不知在戰場上沐浴過多少鮮血,邪惡與嗜殺的氣息幾乎掩蓋不住。
當然他也沒想掩蓋。
仰著脖子太酸,謝花梅操縱綢帶將自己托舉到與兩麵宿儺同一水平線,甚至比他還要高一點。
兩麵宿儺爽不爽她不管,她爽了就行。
“還穿女士和服,什麽怪癖。”
“坐那種地方也不怕紮屁股?”
兩麵宿儺沒有理會她的吐槽。
“這裏是我的內心世界,也是「生得領域」。”
“你的內心原來是下水道啊。”
“……”
空氣凍結。
一次次的頂嘴終於把詛咒之王惹毛了,爆發的殺氣讓謝花梅全身汗毛豎立!
出乎意料的,兩麵宿儺沒有立刻暴起殺人,保持斜撐腦袋慵懶坐著的姿勢,沉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