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大都會,當然,即使和隔壁的哥譚隻是隔著一條河相望,從位於城市正中心的博物館到哥譚也有那麽幾個小時的車程。
傑森說的餐廳地址位於哥譚西區,要是建築物高度足夠,是能用肉眼眺望到大都會的。
但是餐廳位於哥譚這是事實,它不會突然長腳自己跑到大都會,人在大都會也不可能找到位於哥譚的餐廳。
因此史蒂夫和薇爾到達的,隻會是一個恰巧同名的餐廳。
薇爾打一個哭嗝,探頭張望。這個時候正是飯點,這個叫“星期五”的餐廳稀稀散散坐了一半的人。
她就進門去,看著餐廳裏的人來來往往,她臉蛋是花的,又把自己往廢紙堆埋過,身上也不大幹淨,有浸泡進廢紙的汙水沾上她的裙角。
店主看她像個小乞丐,進廚房拿了個幹麵包遞給她。
她也愣愣接過幹麵包,接過來什麽姿勢,拿著還是什麽姿勢,把幹麵包抱在懷裏,繼續在門口當一隻花了臉的髒兮兮招財貓。
進餐廳的人換了兩三波,無論她怎麽伸著脖子盼,也沒盼到她想盼的人,她低下頭,抱著那個小臂長的幹麵包,默默掉眼淚。
她意識到她將會失去什麽了,她不大能回想、或者真正清楚她將失去什麽,她隻是為這種失去而感到一種還未完全明晰緣由的難過。
她抱緊幹麵包,蹲下來,把自己團成一個小小的甲蟲,任憑自己壓著聲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搞什麽?”
有人說話,帶點試探和驚訝,有腳步聲在她身邊停下。
那聲音太熟悉了,帶著疑惑的、微微沙啞的青年的嗓音,這個嗓音曾經像模像樣地跟她說意麵裏不要加歐芹,在韋恩大宅咕噥說木盆裏還是不要放凳子了,怕她腳一滑把下巴磕在木桶邊沿上咬著舌頭。
薇爾猛地抬頭,臉上還帶著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