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爾醒過來的時候,他們還在駛向哥譚的路上。
她像隻睡醒的小奶狗一樣扒拉著爪子嗚咽兩聲,蹭一蹭手上抱著的抱枕,覺得那抱枕有一點點硬。
不像她的小鯊魚傑伊一樣裏麵填滿了軟乎乎的棉花,可以被揉成各種形狀,可以隨意把臉埋進去蹭啊蹭啊蹭也不用擔心彈性良好的小鯊魚會變形。
抱枕也不會……暖呼呼的。
……哎?
那“抱枕”還動了動,聲音從頭頂傳來:“醒了?”
扯不下她那兩條在他脖子後麵攪成個小鎖的小短胳膊、又不忍心叫醒睫毛上還沾著眼淚的小孩兒,因此被迫當了兩個小時人形抱枕的傑森,終於可以騰出手揉一揉被壓麻的兩條大腿了。
小姑娘看到抱枕是傑森,也不嫌手感不好了,高高興興地又好用力抱一抱他。
“可以了,下來了。”
傑森咕噥,拎著她的後衣領稍稍遠離自己的方向輕輕扯一扯。
她這一動,他兩條腿從麻得毫無知覺變成了像電流經過一樣的又痛又癢,他嘶一聲,頗有點咬牙切齒。
這可比單純的疼難受多了。
好吧,既然“抱枕”發出抗議了,小姑娘也不強人所難。
薇爾這一覺睡得香甜,醒來情緒也很好,乖乖聽話要“下去”,一挪動腿,也跟著倒吸一口氣。
她驚慌地把自己咕嚕嚕滾到一邊的座位上去,捏一捏自己的腿。
她跪在傑森腿上睡了這麽久,醒來腿也麻了。
“我的腿是不是壞了……”她好慌,淚汪汪去看傑森。
傑森揉著自己的腿,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舉起自己的手示意一下,又落在自己腿上,拍拍打打,說:“揉一揉。”
小姑娘有學有樣,鄭重其事地、好認真地搶救自己又麻又癢的腿,等到那奇怪的、被水母蜇過一樣的疼痛消失,她才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