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雙人床旁是能俯瞰東京車水馬龍的大麵落地窗,窗外陽光正好,卻被緊閉的窗簾盡數隔絕在屋外。
井上千束蜷縮著身子一個人側臥著躺在雙人大**,懷裏還抱著一隻半人多高的白色大兔子。柔軟的床墊向她躺著的地方凹陷下去,發絲散開在枕頭上。空調吹出溫度適宜的風,床尾是播放著綿綿細雨聲的助眠小音箱。
井上千束哭過的眼尾還泛著淡淡紅暈,被淚珠濕潤過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
臥室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條縫,萩原研二握著門把手站在臥室外,身側半步處是鬆田陣平。陽光順著客廳從門縫灑向床,在**沉沉入睡的女人身上留下一道光柱。
已經不記得這是他們第幾次悄悄推開房門確認井上千束的情況了。
光陰來去匆匆。一年時間不算長,但對機動隊惡犬而言,井上千束失蹤的那段日子簡直度日如年。
下班回家後除了尋找井上千束的下落,鬆田和萩原對一切事物都失了興致。無人入住的兔子窩被續簽了一年,他們怕千束回來時會找不到回家的路。
機動隊惡犬偶爾也會坐在堆滿兔子的沙發上發呆,仿佛千束笑著說歡迎回來的畫麵還在昨天。
他們會一直等,直到井上千束重新推開房門,笑著對他們道一句“我回來了”。
好在他們等到了。
此時此刻,被他們捧在手心裏的女人就抱著他們買的兔子抱枕在大**像孩子般呼呼大睡。
“真是的,”安室透從鋪在客廳地板的床墊上坐起身,他揉著亂糟糟的金發打了個哈欠,無奈道:“你們到底要看幾次。”
萩原研二輕手輕腳合上房門:“沒辦法,感覺眼前的一切美好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總擔心下一刻夢醒了,千束醬就會再度從眼前消失不見。”
就像泡沫一樣,僅是被陽光烘烤就會啵的一聲破開,消散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