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的家夥!快去死好了!”
男人的話如平地驚雷,和他爭吵的女人愣在原地,瞪大了雙眼,渾身微微顫抖。她看向男人時眼淚順著眼眶流下,嘴唇開合,卻隻發出幾聲哽咽。片刻後才顫音出聲:“你怎麽可以對我說出這種話,當初明明是你追的我……”
“我後悔追你了,可以了吧,滿意了吧!”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徒留女人呆坐在原地,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因為爭吵而安靜下來的大房間隻短暫停頓了片刻,便立馬恢複了先前的熱鬧,大家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著被打斷的話題。
繁華城市始終帶著幾分冷漠和疏離,不去注目和打擾是他們能給哭泣的陌生女人最大的溫暖。
井上千束離對方的座位隔了好幾個人,若是離得近,她可能還會上前安撫幾句。但這個距離,她若是驟然靠近,反而會再次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隻是在鬆田他們用完餐後,起身離開在經過女人身側時,將一包還未開啟的紙巾塞進她的手心:“沒關係的。”
井上千束握著對方的手,盡可能笑得溫柔:“哭完以後,記得收斂好情緒重新出發。”
善良,但不夠熱心。
一句寬慰和鼓勵是井上千束能給予的唯一溫暖。
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井上千束沒義務幫助所有人。她的職責僅僅是懲奸除惡,維護正義,而不是做眾生的指路燈,她也做不到為眾人引路。
光是照亮自己,井上千束都得用盡所有力氣,用自己的生命去賭,才能換回短暫的光亮。
但也正因如此,在多年後看到毛利蘭不顧自身安危去幫助保護別人時,她才會托著下顎無奈地說出句“笨蛋”,選擇了加入默默保護的行列,並順道和毛利小五郎一起迫害讓毛利蘭哭泣的某個臭屁偵探小子。
離開時井上千束最後瞥了眼低聲哭泣的女人,便不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