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慘死案的大樓會迅速搬空,再次經過剛發生墜樓事件的區域時會下意識繞遠……趨利避害是人類的本能,對死亡和屍體的恐懼已經刻在了基因裏。
夜色潑墨,受中島被害一案影響,米花大學社團大樓這邊隨著日落的節奏也迅速安靜了下來。
即便是白天,參與社團活動的人也大都選擇了其他臨時地盤。
無人的大樓內,井上千束在與鑒識課通話過後熄滅了最後一盞燈光。
鑰匙插入孔洞把審訊室上鎖,井上千束低頭確認過被封在塑料裏的指甲片正好好的躺在外套裏後,以手機電筒代替燈光,獨自轉身走在準備離開社團大樓。
“真是的,讓我等到這麽晚……”
井上千束邊走邊伸了個懶腰。
之前被拉著胡鬧了一晚的關係完全沒睡好,現在又因為命案在米花大學待了兩宿,這期間還要不時分出神來打發好不容易才從黑名單裏解放出來的爆物處惡犬。
井上千束雖然已經把作息給調整了回來,但堅硬的椅子睡起來相當折磨人,後背硌得難受。
一想到處理完事件又得被麻煩的家夥給纏上,井上千束就一陣頭大。
說曹操曹操到,萩原研二的名字伴隨著電話鈴聲出現在了手機顯示屏上。
按下接通鍵的一瞬間,對方像夏天七月的陽光和冰西瓜般甜膩爽朗的聲音立馬傳來。
“千束醬~今晚也不回來嗎~?”
“不行哦,我現在要把重要的物證送去鑒識課,今晚大概會在警視廳那邊將就一晚吧。”
“那我去給千束醬送夜宵~”
“不要!不準過來!”
“嗚……”
“撒嬌也是沒有用的哦。”
手機被接在耳邊,原本用以照路的燈光也失去了方向。井上千束借著稀薄的月光用手摸索著找到了樓梯間的扶手。
她笑著拒絕了萩原研二的撒嬌,掛斷電話時餘光卻瞥見了身後向她伸來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