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
像是置身極地的冰層之下。
炸彈犯的意識開始模糊。
不過沒關係……就算被「烏鴉」處置也沒關係,他已經完成了他要做的事,事情已成定局,沒有任何人能阻止得了——
“你覺得,我會允許你動我的人麽?”
沙啞的少女聲音輕輕傳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冷嘲。
炸彈犯身體一僵。
他下意識猛地抬起了頭,看到黑發少女的紅唇扯出了極為譏諷的弧度。
明明眼睛上蒙著白色的紗布,情緒本該難以表露,她卻從頭發絲到鞋底都浸著輕蔑,以及自然的一切盡在掌握般的冷淡。
她的話……是什麽意思?
“這不可能!那個炸彈根本無法停下倒計時,它會直接隻留下七秒的時間,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反應得過來!那個拆彈的警察再怎麽厲害,也別想阻止爆炸!”
這句話說完,黑發少女還沒什麽反應,炸彈犯卻感覺到,那個原本看起來最好說話的黑皮青年瞬間抬眼看向了他,目光像是一振開了刃的刀,無盡的冰冷和殺意在其中翻湧。
不到一秒,黑皮青年重新垂下了眼眸,仿佛那些不對勁的情緒從來沒有存在過,甚至勾起了唇角,笑著緩緩確認道:“哦?這麽說……你的根本目的,其實是為了殺死那些警察,對麽?”
炸彈犯感覺事情似乎徹底滑向了深淵,但他根本想不明白,幾個警察而已,有什麽值得這些大佬關注的。
“沒錯,那些警察應該和你們也是敵對關係吧?如果說那棟公寓樓裏有你們的人,我事先也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真的不是故意挑釁,我——我可以為您當牛做馬!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他的眼眸裏流露出偏激的恨意:“您什麽都不用給我,在需要處理警察的時候,發發好心讓我來就可以了……”
波本露出一個陽光爽朗的笑容,卻將手.槍上膛,緩緩對準了男人:“我家上級可不會喜歡這麽醜的下屬哦?你不用擔心刑訊的痛苦,我這就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