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對竹葉青最後的印象, 停留在下了直升機之後,睡著的她被全身防護的人放在一個看起來像玉棺一樣的艙體中,仿佛就此永遠安眠。
他掐滅了煙。
無論地位有多高, 終究隻是一個實驗體而已。
和以往他親手送過去的那些,並沒有什麽不同。
銀發男人壓了壓帽簷, 閉目養神, 對伏特加道:“開車吧。”
——隻要像他殺死過的那樣人一樣,遺忘, 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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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熱感世界中, 屬於琴酒的那輛保時捷356a離去, 白發少女的眼睫微微一顫,仿佛什麽複蘇了一般眨了眨眼睛。
“還好當機立斷自我催眠了……”她有些苦惱地說:“否則這麽近的距離,上來又直接犯規地喊‘竹葉青’……我又沒有經曆過特殊訓練, 怎麽可能頂得住啊。”
在熱感世界中出現保時捷的那一刻,她就開始對自己進行暗示——
你的名字是青葉月。你普普通通地長大,從來沒有接觸過對普通人來說較為危險的東西。你的生命中隻有學習和工作, 人際關係無比匱乏,認識的人除了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外再沒有其他。
——這才讓她在直麵琴酒的情況下苟活下來。
人的眼睛是可以表達出很多東西的, 而且並不完全為人自己所控製。五年前的時候, 她可以順利忽悠很多人,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蒙著眼睛的紗布, 大大降低了她表演的難度。
所以,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像琴酒那樣揪出並處理過無數個臥底的人,一定會看出來的吧?
望月弦無比自然地這麽想著。
係統:「……」
它很想告訴玩家, 真的不必要如此妄自菲薄,它在這世界上, 還沒有找出第二個像玩家這麽在特殊方麵天賦異稟(褒義)的人。
可玩家似乎總是一直對自己有某種誤解,隻有在極少數時候才會從內到外統一地認識到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它這個理論上來說最懂玩家的存在,也無法解析人類大腦複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