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場不鹹不淡的爭鋒之後,孫婺最後微笑著朝孟禾表示和解。
她不全麵報複回去,是因為她意識到,也是時候為之後的生活做準備了——如果維持現在的心性和行事風格,回到現代,她大概得在局子裏度過餘生。
到了傍晚,狩獵結束後,孫婺和曹彰一同回程。
狩獵辛苦,馬車搖搖晃晃跟搖籃似的,孫婺很快便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似乎有些難聞,她昏沉中忘記了時間地點,慵懶地吩咐:“掀一下簾子。”
隔了許久,依然一股酒味,她隻好翻了個身,又說:“陸績,我喝了酒,掀一下簾子。”
片刻之後。
“你可真是喝多了,滴酒未沾還能醉得不省人事。”曹彰的聲音。
孫婺這才清醒過來。
她揉揉眼睛,看到了坐在她對麵的曹彰。她想起來,自己今天確實沒有喝酒,倒是曹彰一連喝了好多杯,因而滿車廂的酒味。
曹彰也照樣可以使喚。孫婺閉上眼,“不過是動動手的事情,你掀一下簾子,我要睡覺。”
“我又不是陸績,我不掀。”曹彰說。
“……”孫婺隻好起身,將曹彰身邊的馬車簾子掛起。
做完,又躺回去倚在車廂邊準備入睡。
曹彰端坐車廂另一邊,向她八卦,“陸績是誰?沒聽你說過。你偷偷養的小白臉?”
“嗯。”
“那他去哪兒了,怎麽沒跟著你?”
她哪裏能知道?四年前那個雨夜之後,她再也沒能見到陸績。後來她到處遊曆,偶爾也能收到周瑜的來信,卻從來沒有陸績的消息。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悄然消失,音信全無了。
“說啊,去哪兒了?”曹彰又問。
“死了。”她說。
說完,她便閉上眼繼續準備睡覺。不經意談起陸績,她以為自己心中應當不會有什麽波瀾,可閉上眼卻已經完全沒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