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紅衣少女從托盤裏拿起蓋頭,給璿璣蓋在頭上,然後擁著兩人到了石像前。
司鳳抬頭看了一眼石像,發現他向下斜視的眼睛,不知何時竟然變得微微猩紅,眼珠烏黑暗沉,似乎要吸食人的心魄。
司鳳覺得自己的心神,似乎有一刻遊離於身體之外。隱隱約約中,一個柔和的聲音問:“能娶到你最喜歡的人,想必很開心吧?”
他聽到自己回答:“開心。”
“那就永遠的留下來,如何?”
“永遠的留下來?”
“是啊,永遠的留下來,再也不必分離。”
如果留下來就真的可以再也不必分離嗎?
司鳳恍惚的看向璿璣,少女正自己掀開了蓋頭,仰起臉來望著他,笑容清冷中又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純真。
他的心神霎那間全部回籠。
這裏是幻境,他和璿璣本就不是這裏的人,怎麽可能留下來?
紅衣少女們在地上鋪了兩個錦墊,嬌笑著說:“請二位新人行跪拜之禮。”
然後七手八腳把兩個人攙扶到錦墊上跪好:“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幾名紅衣少女在前麵引路,帶著司鳳和璿璣往寺廟裏走去。
司鳳緊緊握著璿璣的手,手心裏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心裏明明歡喜已極,心髒深處不知道為什麽,卻充盈著一股淡淡的悲傷,仿佛一根若有若無的絲線,在心上慢慢縈繞盤旋。
是不是一個人歡喜到了極致,就會想要流淚?
寺廟裏張燈結彩,看著倒像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庭院。
紅衣少女把他們推進一間屋子,其中一個少女俏皮的說:“洞房花燭,美人在懷。二位新人今夜就在這裏共嚐**,鴛鴦交頸吧。”
說完關緊房門,嘻嘻哈哈的離開了。
屋子裏紅燭高照,幔簾半挽,朦朧的紅光將兩個人密密實實包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