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折返神水宮的無花的房間裏自然是不會有人的。
時年的潛入就跟方才和鏡子接頭一樣順利。
“我原以為,佛門中人的房間該簡潔一些。”
壁角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輝,讓她不至於需要再點個蠟燭,光線太亮到底是有暴露的風險的,現在便恰到好處。
“所以說倘若研讀佛經的悟性和人本身的看開與否,並沒有直接的聯係,就連風清月白的無花大師都耽於權勢富貴,那……”
【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大約踏月留香的風流盜帥要更有人生覺悟得多。”
時年一邊說一邊從無花的衣櫥裏翻出了一套衣服,之前的見麵他完全是傷重躺臥的樣子,讓她有點難估計他的身量。
現在根據占衣來估計應該也差不了太多。
鏡子就算前麵在雜物間裏的時候不明白她為什麽要來無花的房間,現在總也明白了,更是知道了她為什麽要將唯一的一次畫麵呈現機會,留給看無花與長孫紅的互動。
在石林洞府之中,除了石觀音,最了解無花的恐怕就是這位了。既然冒名頂替那個毒婦的徒弟,就算是曲無容也恐怕出不去此地,那還不如去裝那個最特殊的人。
這個人正是無花。
而要裝無花她也必須能夠騙得過長孫紅。
【你也太冒險了】鏡子不由感慨。
“隻是不想以後有人談起來我的時候說的是,啊,這就是那個一出山就被石觀音解決了的蠢蛋。”時年自嘲了句。
鏡子剛想再說什麽,就看到時年解下了原本的外袍。
但她的動作還沒停下,她把裏衣往上推了一截露出了後腰位置,還不等人反應過來,便已經抽出袖裏的飛刀——
【你!】鏡子驚呼了一聲。
她陡然反手,刀尖在後腰劃出了一道橫亙的傷口。
雖然不及無花給自己上的偽裝重,卻也足夠讓鏡子覺得,這姑娘對自己下手也太狠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