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狹窄的竹船上,同時出現了石觀音的三位份量不輕的徒弟。
曲無容,柳無眉,長孫紅——
時年覺得縱然是無花親自在這裏,能湊的這麽齊整怕也是少有了。
畢竟這三個人之間怎麽看都有種相看兩相厭的氣場。
在曲無容落下的時候,時年敏銳地察覺到甲板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石觀音的壓迫居然沒能讓這些女弟子出現抱團,反而彼此猜疑打壓,歸根結底還是有些性格因素在,但這不是現在她需要考慮的事情。
星月之下的大漠夜晚,隻有朔風吹動沙丘的聲音是主旋律。
此時的竹船正好是順風而行,若不是曲無容登船足夠快,恐怕已經被遠遠拋在了後麵。
這些半夜被喚醒的飛鷹,在長鞭驅策和鮮肉投喂這一棒子一甜棗的組合下,也得了疾飛的動力,徑直從風中穿行而過。
翅膀拍動的聲音,竹船底下的兩根滑板與沙地之間發出的摩擦之聲,拴在飛鷹身上的繩索繃緊又鬆開發出的聲響,以及船上裝飾用的搖鈴撥動的聲響混雜在了一處。
若不是有這些聲音的存在,在沙漠裏以起碼兩倍於奔馬的速度在行進的竹船,便會如同沙漠之中的一條幽靈船一樣。
無怪乎時年經過的大漠小鎮裏有鬼船的傳言。
長孫紅吹了聲口哨。
空中飛行的鷹群便訓練有素地微微調整了個方向,避開了前方枯木叢生的地帶。
石觀音的其他徒弟嫉妒長孫紅有此等傍身且晉升的技巧,但想到在沙漠之中以竹船和鷹群結合在一起,也是要點本事的。
既要眼力,也需要點膽魄。
時年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看向長孫紅的目光,順勢留意到曲無容看向她的眼神透露著幾分打量。
不過曲無容倒應該不是認出了她的身份,而更像是在思考無花這個莫名的舉動中,到底是真在為了自己的母親著想,還是另有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