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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滿是血腥氣的房間, 不久之前這裏一定發生過命案,並且死了不止一個人。
空氣中除了殺戮的味道,還有大量的水汽,這足以說明他還身處在無名島上。房間內除了他, 還有三個人的呼吸聲。
原隨雲皺了皺眉, 因為他明白他現在的處境相當棘手。當一個人對敵人一無所知, 又恰好不幸落入對方手中, 無論是誰也會有片刻的慌張。
張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瞧了半晌,然後蓋章認定這個人心理素質比大部分人強得多。他除了皺眉,竟然連一點失態的行為也沒有,既不掙紮也不大喊大叫。他的姿態和往常一樣從容, 不像是被迫做客, 反倒像是他才是此間的主人。
從這樣的人嘴裏套出口供是很難的, 他不願意說的東西, 即使打斷他的脊梁他也不會說。
幸好張三現在不用苦惱了,因為她隻是個掃毒的管理員, 並不是每個犯人都需要找到證據。不過對NPC她相對會慎重一些,因為這些人的命隻有一次。
“既然原公子醒了,宴舞開始。”張三笑著舉起手中的紅酒杯,不要在意無名島上為什麽會有玻璃杯和紅酒,她隻能說輕工業發展的速度超越了她想象。
不遠處坐著的兩排殺手, 吹起喑啞嘈雜的竹笛,彈起蹩腳的琵琶,還有諸如胡琴、三弦一類的樂器跟著和聲, 聽得原隨雲欲言又止。
殺手們穿著統一的黑衣, 稍微有一點舞蹈基礎的都被挑出來領舞,剩下都是濫竽充數的南郭先生, 跟著跳得隻能說是群魔亂舞。
原隨雲雖然是個目不能視的瞎子,卻能感覺到這間房內漸漸充斥著殺手們掩蓋不住的殺氣。奏樂的和跳舞的,這兩幫人的一個比一個苦大仇深。
他聽得出這首曲子原本不錯,不過是遇上這幫業餘得不能再業餘的演出者,才會這樣難以入耳。
“停!一首《好運來》硬是能被你們搞成黑人抬棺,怎麽回事,全村老小等上菜呀?”張三皺眉嫌棄地拍了拍椅子的實木扶手,“宮九你這島上是實在沒人了?再窮也不能這樣降低咱們的檔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