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克利夫仍舊騎在那匹高大的荷蘭溫血馬上,手裏拿著一杆線膛火.槍,身邊跟著幾條黑色的短毛羅威納犬,其中一條炫耀似的叼著一隻血淋淋的灰毛兔子。
“我還沒有向您為那天的事道謝。”瑪麗盡量無視那幾條凶神惡煞的獵犬,“多虧了您,那個士兵才肯放過我。”
“你應該離我遠一點,畢竟我是一個殺人凶手。”
希斯克利夫麵露諷刺,又給獵.槍裝了幾發子彈。
瑪麗有點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隻能幹巴巴地提醒道,“這裏不能狩獵。”
但是對方顯然並不打算接受這份善意的提醒,他騎在馬背上圍繞著瑪麗轉了一圈,眼神輕蔑。
“我猜,你現在一定十分後悔那天去警局作證。現在,整個赫特福德都在討論你、我,還有弗蘭克之間的關係。”
“我並不後悔。”瑪麗認真地解釋,“況且,那些事隻是他們的臆想而已。”
“但是,很快你就會知道,那些臆想也足夠毀掉一個人。”希斯克利夫仍舊麵無表情,雙腿用力夾了一下馬肚子,就迅速消失不見。
“很快你就會知道,那些臆想也足夠毀掉一個人。”
這句話就好像一個詛咒,自打那天在草場遇見希斯克利夫以後,瑪麗開始愈發頻繁地聽見鄰居們的閑言碎語。
起初,他們還有意回避她,後來居然直接問上門來。
尤其是現在正值聖誕節,村子裏的人都賦閑在家,每天除了準備烤火雞和薑餅,幾乎無事可幹,於是八卦就成了他們生活中難得的樂趣。
瑪麗上輩子去世的時候不過才22歲,因此即使重活一世,麵對那些惡意的揣測也不知道如何應對。
所幸,她並不在乎這些。
何況,她要忙著調查誰是“入侵者”,並且還要著手準備改善村子裏的衛生狀況,畢竟她可不想再像上輩子那樣死於黑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