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她就站在希斯克利夫鼻子底下,外套貼著他白色的襯衫,發頂蹭著他的下顎, 她隻要稍稍抬頭,就能數清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然後, 她伸出手臂,環住了希斯克利夫的腰,把腦袋慢慢貼在他的胸口上。她聽見了他的心跳聲,就像她自己的一樣,比任何時候都要劇烈。雪花落在她手上, 卻並不寒冷。
世界變得安靜了, 所以他們彼此的心跳就顯得更加強烈,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膛而出, 落在雪地上,炸裂開, 再綻出玫瑰的花朵來。
“砰、砰、砰。”
他們開始喪失掉聽覺和視覺,隻餘下心髒還在狂跳。五髒六腑都在燃燒, 伴隨著柴火裂開的劈啪聲。
希斯克利夫愣了足有好幾秒,才緩慢的, 難以置信地回抱住瑪麗, 然後他逐漸開始加大手上的力道,似乎生怕一個鬆手就被瑪麗跑掉。他用下巴抵住她的發頂, 輕輕喚了一聲:“瑪麗”。
“瑪麗·班納特。”
“我很喜歡你。”
“我想要活下去, 和你一起活下去。”
他開始希望自己是那個沒有被取走肋骨的亞當,也逐漸明白阿波羅為什麽會為達芙妮瘋狂。但是他又遠比阿波羅幸運的多。
希斯克利夫從來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裏,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和究竟多大年紀,
他時常覺得自己並不能算是一個人, 而更像一具會呼吸的屍體。
但是現在他感受到了自己的靈魂。
他看見了他黑色的靈魂,和瑪麗的融合在一起,於是他的靈魂開始變成一中散發著柔光的金黃色。他有了溫度和真正意義上的生命。
瑪麗的腦袋貼在希斯克利夫的胸口上,嗅著他襯衫上淡淡的煙草和彈.藥味道,這一刻她感到無比安寧。
她從小就不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哪怕是重生後也學不會什麽叫溫柔和體貼。在希斯克利夫身上,她看到了一中叫做“契合”的東西。這東西讓他們的人生和魂靈緊密相連,再也撕扯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