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靜靜等待著, 等待他蘇醒過來。她伸出手,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描攀他深邃的眉眼。他的眉骨和脖子處都有著明顯的傷疤,但是卻並沒有讓他的臉看上去可怕, 反而為他增加了更多的生命力。
正午已經過去,黃昏逐漸來臨, 瑪麗點燃一支蠟燭,放在床邊的桌子上,她想要讓這間屋子再明亮一點。
“你說過不會有危險。”她自言自語,低頭撥弄著手上的戒指,“你可不能食言。不過我想你不會食言的, 威爾遜說你隻是需要休息, 才會睡得久一點,他要我明早再來看你, 並且保證那時候你肯定已經醒了。可是我不想回去。”
“看在上帝的份上,瑪麗, 別在我麵前提那個男人。”希斯克利夫睜開眼睛,看向瑪麗, 聲音有些嘶啞。
他用沒有被吊起來的那隻手抓住瑪麗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笑道, “這算不上什麽危險,所以我沒有食言。”
“希斯克利夫。”瑪麗半趴在病**, 俯身看著他, 她真搞不懂這個人傷得這麽重為什麽還能笑出來。
“我想你應該都知道了。”希斯克利夫說,他的眼睛看上去有點疲憊,但是精神很好,“關於那隻琵鷺, 你一定聽說了。”
“我知道。”瑪麗點點頭,“我問過那些患者了,他們是敵人的家屬,本來是要藏在琵鷺裏等躲過搜查,被送回自己家園的。但是沒想到伯德少校居然把琵鷺也運回來了。”
“那個蠢貨。”希斯克利夫提起伯德少校就來氣,不禁在病**砸了一下拳頭,但是很快又平靜下來。
“這次是我的失誤,”他說,“我沒想到裏麵會是女人和孩子。”
“他們受了些傷,但是沒有人死亡,我們正在對他們進行救援,也聯係了他們國家的大使。等他們恢複到差不多了,就能回家。”瑪麗安慰道,事實上,她也知道讓這些人回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在這場戰爭中他們真的什麽也沒有做,“這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