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磨人的很,我一個人可管不了她。”心裏想明白了主次,賈敏嗔怪的斜了一眼黛玉,對林如海笑道:“老太太最疼我。許多年不見,指不定怎麽留人呢。盛情難卻,總要多住一陣子才是。老爺明年就要回京述職,揚州這邊既要收拾行李,還要打點上下,我帶著玉姐兒往來奔波,又要擔心家裏,又要惦記老爺,還是等老爺回京述職的時候再見吧。前兒老太太來信還說叫老爺多多保重身子骨,公事再忙,也不能舍本逐末......”
搬家,收拾家當最容易出現人為損耗和被人動手腳。不親自看著賈敏哪裏放心得了。少了些什麽,倒也罷了,要是多了什麽要命的東西,闔家都得搭上。再一個,明年三月份任期便滿了,天涼時都已經是秋天了。明年春天一道回去豈不省心。
林如海聞言,隻撫須笑了笑。轉頭又繼續跟自家寶貝閨女說話。
“玉姐兒就要有個弟弟了,開心嗎?”
“開心。”如果這麽說能讓你開心的話。
人類的小崽子,嗬~
賈敏嘴角帶笑的看了一會兒這對戲精爺倆的日常後,便轉頭吩咐如意去請大夫給白姨娘診脈。
賈敏每每想到養到三歲的嫡子一場風寒沒了,都心痛難忍。如果當年那個孩子能養大,如今老爺也不會那麽看重白姨娘腹中的庶子了。
這都是她的命。
至於勸林如海去看望白姨娘...抱歉,哪怕那個孩子已經決定抱到她身邊教養,她也沒那麽賢惠大度。
多請幾個大夫,好好的給白姨娘診一回,這點銀子林家還出得起。
少時,用膳的時辰到了。賈敏問了一回林如海便讓丫頭們將膳食擺上來。
一家仨口圍在一張不算太大的圓桌裏,除了黛玉身後站了一個侍膳的丫頭,其他丫頭都離餐桌有些距離。
淮揚菜製作精細,清鮮而略帶甜味。十分講究刀工和火候。隻是每每看著遠親近支的兄弟姐妹們被做成一道道精美的菜肴,黛玉都心懷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