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試圖尋找線索的努力再次失敗了,他走出書房,打算倒杯酒喝。
就在昨天,他的別墅還像世外桃源般安寧祥和。然而從昨晚那女人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起居室裏,纖瘦的女人背對著他跪坐在沙發上,緊挨著她的是他忠誠又笨蛋的小弟伏特加。
黑櫻桃死死掐著伏特加的脖子來來回回搖晃,口中大喊:“給我吐出來!”
後者似乎是被掐的狠了,臉上浮現出詭異的潮紅。
如果這就是她找組織算賬的方式的話,琴酒不得不讚一聲別出心裁。
真的很不可思議。他曾經疑惑過,為什麽不同人的性格會有近乎一致的相似性。
如果按那女人的話說,是她回來了,那一切都有了十分合理的解釋。
但這是遠超起死回生的奇跡,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反複在新的身體裏重生,這種事是確實存在的嗎?
琴酒的目光落在黑櫻桃的背影上,又像是沒有焦點地落在了一片虛空。
有很多人的影子在她身上重合,再分離……最後停了一下的背影是一道很多年前他總是遙望的身影。
那時候他總是跟在她身後,凝望著她長長的發尾像初冬的風一般清清冷冷地吹過。
她們會是一個人嗎?
此前琴酒從未朝這方麵想過——雖然類似的懷疑曾無數次在他腦海裏出現,但又一次次被他下意識否認,直到黑醋栗在臨死前說出那句話——你又贏了,恭喜。組織的這筆賬,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們算的。
你又贏了。
兩次,他殺了她兩次。用了幾乎一樣的手法,他冷眼看著女人的身體逐漸冷掉,像雪白的雕塑般凝固住一片溫涼的顏色。她的血在身下蜿蜒。
那時候他盯著她的身體看了好久,她還沒有死,瞳孔漸趨渙散,但並不像將死之人那般頹然。
讓他沒辦法不想起被稱作他師父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