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這一天真的過得非常累,被關在毒氣室的雪莉莫名其妙人間蒸發,現場什麽線索都沒留下。
但這個研究室既已暴露就不能再留,他守在現場,確保一場大火把該燒的燒得差不多了才離開。
回到住所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他真的很累,所以在發現自己的**躺了別的女人時,他非常想要一槍送她歸西。
偏偏那女人若無所覺,穿著一身花裏胡哨的睡裙,敷著麵膜看著小說,見他進門,還坦然地抬手對他打了個招呼。
“晚上好啊,琴醬。”
琴酒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因為太累走錯了屋子或者是出現了幻覺,他使勁兒閉了閉眼,又睜開,“能不能解釋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女人笑了下,她敷著白色麵膜,麵膜遮擋了她的麵容,唯有那雙眼裏快樂的狡黠一覽無餘,“是朗姆告訴我你在這裏住哦,搭檔——”
她像唱歌一樣說道。
奇怪的是,琴酒感覺到自己的憤怒在看到她隱匿起的麵容後忽然潮水一樣退去了,在海灘上散落了滿地的,是無處藏身的狐疑、探究和審視。
看不見那張臉的時候,反倒是她最真實的樣貌更清晰了。
[組織的這筆賬,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們算的。]
他望著堂而皇之鳩占鵲巢的女人,觀察著她的行為動作,臥室外的鍾表聲“滴答”地響著。過了一會兒,他沉沉地問:“你叫什麽?”
“真是的,怎麽可以忘掉我的名字呢?”女人狀似不滿地嗔怪道:“我是黑櫻桃……名字的話,清水涼。你也可以叫我涼醬喲——”
琴酒有好一會兒都沒再說話,他平靜地站在床尾。從窗外穿透的月光在他身前像刀鋒似的劈開一道寒光。
他柔滑的長發披散著比月色還要華美的銀光,瘦削的身體卻裹在一團昏暗陰鷙的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