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上普萊婭比想象之中還要容易。
這位女神占據了他幼時的大部分人生,他看待世間萬物的方式,多少就在潛移默化之間受到了她的影響。
她很少告訴他應該做什麽,更多的隻是引導他,放任他,想必這世間沒有比她更對學生放任自流的老師,甚至她從來都不要求他的遵從——
吉爾伽美什可以絕對肯定的說,他一度希望自己成為這般的人。
絕對的自我主義,刻入骨血中的驕傲,以及完全清楚自己真正想要得到什麽,真正需要做什麽的行為準則。
世間萬物,隻要擁有意誌,都會朝著自己的目標前行,但那樣的目標都是虛無縹緲的,會為之堅持不懈努力並且行為正確的存在少之又少。
就算是吉爾伽美什本人,也曾確實對這世間迷茫:他是烏魯克的王,被眾人簇擁,世間萬物的瑰寶都歸他所有——然後呢?
沒有什麽真正感興趣的。
沒有什麽願意前行的目的。
他需要統治好烏魯克,與其說是願望不如說是責任。
這世間能夠與他匹敵之人少之又少,就算他的法令再怎麽殘暴,膽敢反抗他的人……卻不存在。
這個世間如此荒唐而又無趣,在恩奇都出現之前,尤其如此。
但是,普萊婭是不一樣的。
她從未遮掩過把他視作棋子的意圖,也一直都是“隻要你足夠強就能夠反抗我”的理念,並不是率直也並不是對自己實力的盲目自信,而是覺得沒必要。
她不做多餘的事情,身為神明,漫長的年歲裏有足夠的秘密。也因為他對未來的窺探有一部分能力來自於從她的繼承,自然也無法因此來得到。
她像是一個無盡的寶藏,每每挖掘出來些許,卻會發現她身上還有更多的掩埋。
好奇永遠都是關注的開始。
普萊婭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