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終於意識到了我壓根就不想聊天的態度,司機一腳油門下去,沒多久就開到了遊樂園門口。
我在付完車費,打發走司機後,有那麽一瞬間,近乎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茫然了片刻。
但是很快,我立刻意識到了自己此刻能做些什麽。
在給警校的朋友發去信息後,我總是算是得到了點讓我能打起精神來的新消息。
她說她此刻恰好正在跟著正式警員出現場,鬆田警官那邊目前進行的很順利,應該過幾分鍾就能完成拆除作業了。
眼看著對方的語氣裏除了點些微的擔心以以外並無異樣,我這下終於鬆了口氣,有些慶幸地放下了手機。
雖然說眼前似乎並沒有什麽我的用武之地,但我並不後悔剛剛的舉動。
盡管我自認為不是什麽品行高尚之人,可如果在明知道自己能為朋友做些什麽,甚至知曉部分內情的情況下卻不去做的話,我必然會後悔於那樣的選擇。
更何況鬆田陣平可是在冒著生命危險,不戴任何防爆裝備,徒手拆除炸彈啊……要知道身在搜查課的他其實並沒有這種義務,也並不需要冒那麽大的風險,沒有人會應此而責怪他。
與其說這是一種朋友之間天然產生的附加好感,不如說我更像是在猛然間意識到了他身上所獨有的,那種在危難間才能窺見一二的人性光輝。
就像是飛蛾會被火光吸引,這是一種與個人感情毫無關聯的天性,又或者是出於對安全感的追逐?
他的確是我向往的類型,但卻不是我想成為的那種人,應此也更加地、就像是看到被自己親手放棄的可能性般為他動容。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還是他那樣的人多一點會更好吧。
就在我目光放空地望著不遠處已經被警方攔起來了的摩天輪時,被我握在手中的手機突然震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