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雲正哭得傷心,突然聽到賈寶玉的聲音。她把蓋在身上的薄毯扯了扯,埋著頭,不願讓賈寶玉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
偏生賈寶玉就是一個喜歡惹人的性子,見著史湘雲不願理他,越發著急,旁若無人地坐在了史湘雲的旁邊,俯身道:“雲妹妹,你這是怎麽了?這些日子你總不愛和我說話,是我哪裏做錯了,你說出來,我改就是。”
史湘雲還是不肯搭理賈寶玉。
賈寶玉見狀,輕輕往她的耳中吹了一口氣,把湘雲驚得坐了起來,似嬌似嗔地打了賈寶玉一下:“你這是做什麽?”
賈寶玉見史湘雲起來,高興地拉著她的首:“好妹妹,你不生我氣了?”
史湘雲迅速地抽回了自己的首,將頭撇向一邊,硬著嘴道:“我哪敢生您的氣?我身份卑微,比不上你們這些有父母庇佑的公子小姐。這有了什麽不高興的,不樂意的,到頭來,還不是我受氣。”
賈寶玉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見史湘雲如此消極,慌忙把她的首貼在自己的胸口:“雲妹妹,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麽話?我嘴笨,總想著姐妹們在一道玩才是最好的,難免就會忽視你。若真是這樣,你跟我說,我改還不行麽。”
史湘雲抬著通紅的眼睛望著賈寶玉:“那你說說,你為何說我比不過林姐姐和寶姐姐?”
賈寶玉聽了這話,連忙賭咒發誓:“天地良心,我絕對沒有說過這番話。在我心中,你和林妹妹寶姐姐都是一樣的。又何來比不過之說?”
史湘雲嘟著嘴道:“既如此,你昨兒個在老祖宗麵前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賈寶玉坐在榻上,苦思冥想半天,恍然大悟,終於知道史湘雲因為何事而生氣不滿。
這還要從昨天榮國府難得的家族宴會說起。
史湘雲帶著翠縷和奶嬤嬤來了榮國府,雖然是多了一個姊妹,但因著林黛玉和薛寶釵都離去了,王熙鳳跟著賈璉去了任上,賈迎春也被接到了榮禧堂居住。種種原因,導致這偌大的賈府,竟比往常還要冷清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