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無慘又見到了她。
富商家病弱的獨女——源睦月。
源睦月……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聲帶震動時仿佛連許久未曾跳動的心髒都變得鮮活起來。
距離上一次相遇已經過去多久,他也不記得了。
而這絕非是因為記性太差。
或許是因為受鬼的體質的影響,鬼舞辻無慘的記憶力其實非常優秀,哪怕是更加久遠的事情,他也能記得很清楚——不論是身為人類時病弱的軀體帶來的無力與輕視,還是變為鬼之後的強大與震撼,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可一旦涉及到了她,卻似乎連記憶都變得笨拙起來。
鬼舞辻無慘不信神佛,但那個人卻是他千年來唯一見過的神跡。
一開始,源家的傭人過來請他出診的時候,鬼舞辻無慘本是想拒絕的。
他那時隻是為了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而假裝成醫師,給自己取了個月彥的假名,平日裏多是賣些藥物——偶爾會在藥中混入自己的血液,以此對用藥的人進行研究觀察。
畢竟隻能在夜裏出門,在大部分人眼中還是過於奇怪了——哪怕他的說辭是自己患有皮膚病,不能照射日光。
給自己增添煩憂這種事,鬼舞辻無慘素來不願意做。
但在無慘第一次拒絕他們的邀請時,他從那個傭人的口中聽到了她的名字。
那人喚她睦月小姐。
源氏……睦月。
源睦月。
鬼舞辻無慘答應了。
並非是同名同姓的他人,在見到她的那一刻,無慘便能夠肯定,她就是那個人。
不會錯的。
哪怕因病弱而變得消瘦蒼白,躺在寢具內的模樣安靜又孱弱,微弱的燭光落在她的臉頰,忽明忽暗間甚至感覺不到幾分生機……
——原來她已經,變成這樣了啊。
無慘隻覺得有些恍惚,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他看到年少秀美的少女露出輕淺的笑意,柔聲安撫著她現在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