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回來時,帶回了血頭丹兵衛已經被抓獲的消息。
“是真的血頭丹兵衛嗎?”
父親搖了搖頭,“那個提供線索的盜賊指認說是冒充的,他說,‘真正的血頭丹兵衛,絕對不會是做出這種事的混賬。’”
我抬起臉看著父親,頓了頓:“所以,其實就是真的吧。”
隻是那個盜賊不願意接受現實,不願意相信那就是他曾經仰慕過的、嚴守盜賊三則的血頭丹兵衛,所以才說是冒充的。
在我看來,父親正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父親沒有說話,或許也是在感慨惋惜著什麽吧。
人類總歸是複雜的,時間一長,受到了影響或是自己本身的想法產生變化,都是很正常的。
因為人都是會變的。
作為南町奉行的父親,對於這種事情本該司空見慣了才對。
但這一次他卻露出了這幅表情,更多的還是因為在擔憂這件事對清直會有什麽影響。
“這件事……要告訴清直嗎?”
殺害了渡邊家所有人、貪婪而又殘忍的凶手,已經被抓到了。
父親詢問的語氣中帶著猶豫,應該是覺得那孩子似乎與我更親近些,所以才來詢問我的看法。
“告訴他吧。”我說。
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也沒有思考太多,我隻是想到了晚飯時他的神色,覺得他應該會想知道此事的結果。
對於他來說,知道真相應該比什麽都不知道更好才對。
告知他結果的任務落在了我的身上,顧及清直不喜人多的性格,我拒絕了侍女的陪同,獨自來到清直的房間門口。
抬起手正想要敲門的時候,障門卻“唰”的一聲被拉了開來。
黑發的男孩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口,眼神平靜,梅紅色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波瀾。
難道是因為一直在意著晚飯時我說的話,所以才會站在門口難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