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認真得有些過分,不僅不像是隨口一提,倒像是在許下什麽承諾似的。
“好呀。”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在他微微皺起眉頭時撫上他的臉頰。
“那我要提前謝謝清直。”
在我說出這句話之後,他似乎又陷入了什麽糾結的情緒中,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最後又歸於平靜。
在我們回去的路上,我也把辰藏哥哥給我的黑糖送給父親嚐了。
視線落在我手中的油紙包上,父親略有些感慨地說:“想當初你母親還在的時候,差點就把你和辰藏的婚事也定下來了……”
一提到母親,父親的語氣總會帶上些沉重與悵然,這時也是如此,說到這裏時,父親停頓了好一會兒。
然而並非是我的錯覺,在父親說完這句話之後,清直握著我的手收緊了許多。
我怔了一瞬,想起那時候在火付盜賊改方時他的表現,立馬意識到他或許不太喜歡辰藏哥哥,便將另一隻手也搭在了他的手背上稍作安撫。
然後我們便聽到了父親接下來說的話:“不過還好最後這事不了了之了,要是真的定了下來,反而會叫人頭疼。”
不僅是清直,聽到這話時我也有些意外。
“為什麽?”
我下意識問出這話的下一刻,清直的視線便直勾勾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以至於我立馬閉上了嘴,眨了眨眼睛看著他。
父親沒太在意我們之間的細微變化,隻是解釋道:“因為現在的辰藏還不是個值得讓人依靠的男人啊,”父親一麵說著,一麵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領:“你也看到了吧?”
這個動作代表著什麽,我自然是清楚的——辰藏哥哥之所以急著去換衣服,並不是因為白日裏練劍出了汗,更多的還是因為衣領不慎沾上的紅色口脂。
以及在我們靠得比較近時,從他身上傳來的不屬於他的淡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