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見到的無慘時, 是站在禦簾外看到了那裏麵微微弓著身子的瘦弱身影。
哪怕現如今早已回暖,甚至已經臨近夏日,身體孱弱的無慘仍隻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不能吹風也不能正常行走。
再一次見到他時,我才知曉他的身體竟孱弱到了這種地步。
分明在元服那日,他也隻是看起來臉色比較蒼白罷了。
大抵是看出了我的神色變化,產屋敷家主也開口想要同我說些什麽。
“無慘那個孩子……”
“元服之禮時, 竟是無慘的狀況較好的時候麽?”
我打斷了產屋敷家主的話。
他露出了有些複雜的神色, 而後點了點頭。
雖說產屋敷家主仍是一副想要繼續留在這裏的模樣, 但我卻直接開口告訴他:“我想同無慘單獨待一會兒,可以麽?”
問出這個問題時我便能料想到答案——產屋敷家主沒有拒絕的理由。
無論是從各種方麵來說,讓我與無慘單獨相處,都不會有什麽壞處。
於是他便同侍從們一起退下了,臨走時又回過頭看了看我, 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的樣子。
我並不關心他的想法如何,正如我不在意外邊會有什麽流言, 出現在禦簾外也未過多時, 從裏麵傳來了帶著怒意的聲音。
“誰站在外麵?”
屬於少年的仍帶著青澀的嗓音從禦簾的另一邊傳過來,似乎又是在為什麽而生氣的樣子。
我沒有說話。
但未過數息,便從裏邊扔出來了什麽東西,緊接著又是毫不友善的聲線:“滾遠點!”
我忽然愣了一下……
隔著禦簾我所見到的隻是無慘模糊的身影, 同理, 從他的角度, 想必也看不到站在禦簾外的是何人。
正因如此, 才會展現出自己最為真實的一麵。
原來平日裏的無慘……竟是這般模樣麽?
在我腦海中思緒萬千的時刻,裏麵又扔出了什麽東西,卻不如第一次扔出來時那般有力氣了,伴隨著的是猛烈的咳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