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去的路上, 我在離家不遠的轉角處遇見了緣一。
他安靜地站在靠牆的陰影裏,表情平靜, 卻似乎是刻意在等待著什麽。
當視線從虛無的某個點移到我身上,我倏然意識到,他是在等我。
“緣一。”我走了過去,叫了他的名字。
“……”
沒有說話,緣一麵無表情地看著我,我對他臉上的神情早已了然於心——他在思考。
思考著應該如何開口,說出第一句話。
“他怎麽樣了?”
這就是緣一思考許久的結果。
緣一作為讓無慘躺進醫院裏的罪魁禍首, 我其實很不應該和他心平氣和地站在這裏,因為如果無慘也在,他肯定會被氣到走不動路。
當然, 也有可能是被嚇到走不動路。
從他們見麵的那一刻我便意識到了, 我的男朋友鬼舞辻無慘,仿佛對繼國緣一有著與生俱來的恐懼感。
這份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麵對繼國緣一的勇氣, 甚至連與他正麵對視都做不到。
在緣一得知了嚴勝不僅加入“十二鬼月”, 還已經作為“黑死牟”活動已久之後, 他非常生氣地前去找到了無慘。
和普通人有些不同, 繼國緣一生來便對情緒的敏感度極低,這不僅體現在他對別人的感知上,也體現在他自己身上。
繼國緣一臉上的表情很少,哪怕生日到了極點, 流露出來的神情也隻是略微皺皺眉頭、抿緊嘴唇這種程度。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氣勢則會格外明顯。
之前一起在道館訓練的時候,就曾出現過道館中的弟子們在麵對緣一時連木刀都握不住的情況。
繼國緣一, 是天生的劍士。
他是此世間絕無僅有的天才。
這是師父給他的評價。說這話的時候,師父又用恨鐵不成鋼地眼神瞪了我幾眼, 在預感到他又會批評我之後,我果斷選擇了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