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旅行吧。
去一年四季都很溫暖的地方。’
在很多時候,人們說出某些話,寫下某些文字,其實並不是想要獲得誰得認可或答複。
隻是單純地,在講述著自己的心。
淵絢一下子便理解了織田作之助的想法,但這並非是源於她比他人更加強烈的同理心,而是因為她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在她寫下《記憶》這個故事的時候,同樣是抱著即便沒有任何回應、也要讓它化作文字浮現在紙張上的想法。
“那麽,你開始寫小說了嗎?”
淵絢問他。
她得到的是織田作之助的搖頭,“還沒有。”
在他的頭腦中似乎時常會浮現許多的想法,那些想法驅使他渴望拿起紙筆,但當他真正坐在書桌前想要寫點什麽的時候,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了。
織田作之助因此苦惱了許久,他也思考了許久。後來他得到了答案,是因為他還未能擁有這樣的資格。
他想,在徹底脫離過去的一切之前,他都不可能擁有書寫他人的人生的資格。
是生出了這樣的念頭,織田作之助才遲遲未能動筆。
但他過去的身份、曾經的經曆,那些麻木空洞的過去的自己,都不是可以作為談資、出現在他與淵絢之間的對話之中的內容。
所以在麵對淵絢真誠的鼓勵時,他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
織田作之助是一個如同樹木般的、安靜而又沉默的青年。
淵絢從他的身上嗅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這般熟悉的氣息,也曾籠罩在她的身上。
正是因為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經曆,所以淵絢更覺得應當讓他打起精神來。在一個人的一生中會遇到許多足以影響其人生的存在,淵絢想起了她的哥哥……以及澀澤龍彥。
對她來說,他們都是改變了她一整個人生的存在。
她非常希望織田作之助也能遇到這樣的人,於是對他說,“在想要去做某件事的時候,不要去思考自己是否擁有這樣的資格。如果能做到的話,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