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微不足道的願望, 即便放大到極致,所得到的也不過小小的幸福。
但即便隻是那一點點的幸福,你也從未擁有過。
仿佛是在遵循著名為“命運”的路線一般, 在車門自動打開之後,澀澤龍彥踏入了這趟列車。
火車裏的空氣陰冷潮濕, 仿佛是從上個世界駛來,車廂裏的光線極為黯淡。
夜視能力極佳的澀澤龍彥,在置身於列車內的空氣之後, 他的瞳孔像是夜行的生物一般擴大, 呈現出一種獸類般的危險。
車廂內無比寂靜,沒有任何人影,他仿佛行走在前往黃泉之國的道路上一般, 像是要去帶回墜落黑暗的神袛。
他徑直走向了深處的車廂。
也正因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火車內部,才導致忽視了仍未關上的車門。
在他的身影被更深處的車廂吞沒之後,站台上的另外一人也從長椅上抬起了臉。
當澀澤龍彥出現在站台時,他則是混雜在那些靜止的人群之中, 手裏拿著一張攤開的報紙, 微微垂下腦袋,仿佛已經與他們的世界融為一體。
隻有在他有所動作時,才展現出了區別於周圍人群的特征。
身形消瘦的青年戴著一頂黑色的毛氈帽,似乎極為怕冷, 身上也披著同色的短披風。
他的皮膚透露出不健康的病態蒼白,從毛氈帽中漏出了幾縷黑色的頭發,散亂地垂在他的鬢邊。
青年有著一雙紫羅蘭色的眸子。
這雙眸子注視著火車的車門, 他動作緩慢地折疊起手中的報紙,將它放進了自己披風下的口袋裏。
他看見有一名紅褐色頭發的青年匆匆跑向火車。
因為奔跑而變得稍顯淩亂的頭發被汗水打濕了些,貼在他的皮膚上, 他喘著粗氣,意識到自己趕上了火車之後,扶著膝蓋在門口停留了幾分鍾。
紅發的青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風衣外套——他穿了一件帶口袋的砂色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