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睜開了眼睛, 他的腦海中沒有任何記憶。他是沒有過去,看不到未來之人。’
淵絢落下了後一筆。
要送中島敦的故事寫完後,她發現還剩下後一張紙, 不多不少,隻有一張,就好像是被冥冥之中的某種旨意特地留下來的一樣。
淵絢於是在上麵寫了一個短短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名青年——青年一半的頭發是粉紫‘色’, 另一半的‘色’為白‘色’。有一天,他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睜開了眼睛。
青年的腦海中不存在任何記憶, 他的身上不存在任何能夠證明自己的證據。就仿佛憑空出現一般,他抵達了“這個”世界。
因為在寫完了送中島敦的故事後,淵絢看著後一張紙,她忽然覺得這是命運。
她原本是想用這張紙來寫信,以前她也時常哥哥寫信, 但在即將落筆的時候她卻遲疑了一瞬, 然後就有了現在的這個故事。
在那一刻她想到了許多, 想起小時候和哥哥住在那個村子裏,母親在油燈下縫著衣服。又想起後來母親去世了,哥哥抱著她說“我無比愛你”。
‘我愛你, 哥哥。’
淵絢一直都覺得,哥哥就是她的榜樣, 是她無論如何想要靠近的人。
她曾經在“虛構春”事件中體會過“平行世界”的存在, 許多其他世界中認識“淵絢”的人出現在她麵前。但是那些人裏沒有一個是她的哥哥。
淵絢忽然想, 有沒有這樣一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沒有她和哥哥“兩個人”,隻有一個人呢?倘若真的有這種可能,那麽在某個世界,他們一定是作為同一個人誕生的。
他們, 本來就是彼此的一部分。
懷抱著這樣的情,淵絢後沒有將這後一張紙用來寫信。她決定要用它來做一個告別。
因為在這個世界,原本該是屬於哥哥的筆名“淵”被淵絢拿來用了,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意誌上的她與哥哥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