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然無比愛你。’
有一段時間, 淵絢經常會下意識地抬起手來,做出‘摸’著耳飾的小動作。
然而在這種時候,她的眉眼間卻會流‘露’出似有若無的悲傷, 仿佛在懷念著已經離她而去的事物。
那是她曾經最為珍視的家人,是她僅有的愛意寄托的對象。
淵絢仿佛能在那上麵感知到哥哥的氣息,那是他們最後的羈絆。
可這個世界裏, 並不存在著她的哥哥。淵絢想,因為如果他真的存在, 一定不到現在都不來找她。
如果他真的存在……一定不對她視而不見。
“以後,我都不再用這個筆名了。”
倉田主編對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有些發懵。
“等等!等等!淵老師!”他格外激動地抬起手做出挽留般的姿勢,可實際淵絢正坐在他的對麵,姿態安靜得沒有任何動作。
倉田主編覺得周圍一下子變得慘白,仿佛他此刻悲涼的心情。
他的老板是澀澤龍彥, 而澀澤龍彥當初買下出版社完全是為了淵絢, 可現在出版社正是蒸蒸日上的時候, 淵絢卻說自己要封筆了。
怎麽這樣……!
倉田主編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麵如紙‘色’的狀態,完全沒做好準備接受她的決定。
“您有沒有跟澀澤先生商量過呢……”他艱難地開口。
或許她已經說過了,倉田主編想, 老板從來不反駁她的意見,所以她總是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雖然她自己絕大多數時候都沒有這種自覺。
她根本就沒有“自己正在被愛著”的自覺, 因為倉田主編見到的淵絢, 總是很小心翼翼的樣子。
就好像……她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愛著她, 不知道有人會無條件地包容她、支持她。
淵絢說:“還沒有。”
她的聲音輕輕的,沒有任何攻擊‘性’,語氣也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然而話語的內容卻對倉田主編來說仿佛一把巨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