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雍站在浮木酒吧的招牌下,看著那扇刷著黑漆的木門,遲遲沒有動靜。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太陽早已斜入了東方的角落,不待半個小時就會完全沉入地底。
這種時候,正應該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時候。人們結束了一天的辛勞,三兩成群地來到酒吧,擲出三兩個銅幣,來上三兩杯口感不算太好的粗釀啤酒,醉眼熏熏之間吹著口哨打量街邊路過的漂亮姑娘。無論在哪個世界,這都是生活於市井的人們最好的生活方式。
不過,考慮到價格問題,王都的本地酒客們顯然不會選擇眼前的這家黑心酒吧。這裏的客人,大概全都是不明真相的外地遊客吧。
吳雍耐心地站在這低矮的房子前,不時會有一些路人從他的身邊經過,先是抬頭看看酒吧招牌,再三確認自己來的是著名的“浮木酒吧”,而不是什麽山寨的“沉木酒吧”或者“蜉木酒吧”。接著在店前整理一番衣衫,仿佛要參加什麽高端的酒會,一切準備妥當後,才會安心地推開那扇刷著黑漆的木門,消失在門的另一邊。
吳雍在心中暗暗數著進到店裏的客人數,直到數滿了三十人,才緩緩邁起腳步,進到了酒吧中。
酒吧內的狀況和他料想中的相差無幾:貓兒們慵懶地趴在地上,隻捎瞄了吳雍一眼,便了無興致地回過頭去,打起了哈欠。客人們零零散散地坐在圓桌後,新奇而拘謹地打量著店內的裝潢,年輕的侍者在桌間輕步遊走,忙著上酒上菜。至於那吧台前依舊空無一人,隻有身穿無袖馬甲的老板站在台後,擦拭著永遠也擦不完的杯子。
吳雍掃視了一眼其他客人,確認他們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後,徑直走向了吧台,在老板對麵的高腳凳上坐了下來。
老板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個調酒師式的標準微笑。
“啊,您來了,想要喝些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