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老店很出名,每天生意都很火爆,周圍繁鬧,但若是有人到了蘇籍他們這一桌,就會發現周圍的喧囂都突然消失了。同
在一個天地裏,動靜截然不同。
桌上的酒肉早已風卷殘雲被兩人下腹。
不知是酒意上湧,蘇籍眼中閃爍著不可名狀的智慧光芒,反倒是遠比常人高大的和尚安穩恬淡,如久在深山的老鬆。和
尚終於開口,說道:“我已經許久沒有吃得這樣暢快,都說你有春風化雨的本事,我現在相信了,同你接觸越久,我殺你的心思就越淡。”
蘇籍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恨你。”
和尚心下了然,知道蘇籍說的是他做了蘇籍的磨刀石。他心下後悔,自己沒有擊殺蘇籍,反倒是讓這個佛敵不斷進步,若是不能提早誅殺他,隻怕將來又是一個大晉天子或者清微教主天陽子那樣的人物。本
以熄滅的殺心,再度熾烈起來。
和尚道:“多謝你的款待,明天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和
尚釋道宗此刻心裏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這似乎是他第一次找到可以正視的對手,這是以往沒有過的體驗。
蘇籍悠悠道:“最好莫要報太大希望,否則會毀了你自己。”
和尚哈哈大笑,頓覺這場交手已經非是物質界的鬥爭,對於他這種人,此種交鋒有莫大的趣味。
不過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因此和尚沒有繼續保持這個狀態,他笑道:“道門和佛門的思想之爭,才是咱們非要分出生死的根由。我隻願殺你之後,以後再不要這種紛爭,使咱們這種人能真正求道得道,而非陷入人世的仇恨廝殺中。”蘇
籍淡然道:“其實我也想知道大師在西方佛國的具體出身。”和
尚道:“赤漢明帝時,佛法才傳入中土,至今神都城外,尚有當時中土第一間寺廟白馬寺的遺址,但你可知道白馬寺供奉有一枚佛祖舍利,那正是我寺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