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閻浮穀地,北有靈鷲雪峰聳立,南有群山高原雄踞,東西橫貫八百裏,雖遠在內陸,卻難得水草豐沛、生機盈野,因而成為佛法傳入玄黃洲最先立足之地。
閻浮穀地也是佛門三大聖地刹那城、雷音土、奧義地所在,三者如品字形分立穀地各處。穀地之中更有眾多村落,自佛法傳入玄黃洲後,穀地家家戶戶皆信奉佛法,令閻浮穀地成為一方佛國。
後來正朔朝開疆拓土,太祖的鎮國公主揚鞭馬踏閻浮穀地,在此地設立府縣、派駐官員,要求百姓出家為僧必須經過層層篩選考核、派發度牒,每隔數年也有複檢,以免僧眾倦於佛法修悟。
此舉其實是正朔朝為控製閻浮穀地,畢竟如此化外佛國,其中不乏有法力神通的佛門修士,更有護持三大聖地的武僧兵眾,若是作亂反叛,恐難以應對。
但閻浮穀地畢竟離正朔中樞皇都過於遙遠,且風俗獨異,中境出身的官員不喜遠赴閻浮穀地委任,久而久之閻浮穀地還是多為自處管治。好在這些佛門信眾也未有征伐之舉,正朔朝也將他們視作外藩對待。
閻浮穀地再往西,便已算作是遠陲之地,大片杳無人跡的荒漠與戈壁,當年鎮國公主率大軍深入千裏,連一處水源都尋覓不得,隻能立下界碑為證,轉而回頭。
據傳玄黃洲佛法乃是自西而來,卻無人知曉究竟是多遙遠的西方,而傳說中的婆羅洲也有說是在玄黃洲西方,但也找不到前去的路徑。
甚至閻浮穀地的三大佛門聖地,也說不清佛法源起之地。當年伽藍尊者在刹那城降下佛光說法,就有信眾問及此事,伽藍尊者則以“塵世濁穢,修佛者當以究竟涅槃為上”為答,算是回避了這個問題。
而今站在極西界碑前,兩百年風吹日曬,這塊見狀正朔朝探索的碑銘早已斑駁不堪、難辨字跡,冥煞抬手拂去上麵沙塵,能夠體會到那古老蒼莽的意境。不僅僅是兩百年的歲月,而是遠離紅塵、俯仰天地的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