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淩為李憐兒贖了身之後,很快就將她從倚紅樓接進了府內,而紀淩一個月內連娶兩房美妾的事兒,則讓朱儀大為豔羨:你小子牛逼啊!光給一個高娃贖身,就差點讓我當了褲子!
朱儀這說的當然是玩笑話,但他現在不如紀淩有錢倒是真的,反正紀淩現在和朱儀一樣,也能心安理得地過起封建王侯的腐朽生活了。
像李憐兒這種歡場出身的女子,一旦從良作了妾,方方麵麵那可真是沒得說:種種娛人之道足可以讓你大呼享受,使小性子什麽的就更是不存在,反正從來隻有她哄你,而不用你低眉順眼地去哄她。
加上王詩怡本就大度,因此幾個女人的相處也沒出現什麽矛盾,眼瞅著一晃就快要到過年的日子了。
可令紀淩等文武大臣納悶的是,隨著年關將至,宮中卻一直什麽動靜都沒有,要按照往常的習慣,這時候早就該鬧鬧騰騰地忙活起來了啊!
是的,此時很少有人知道朱祁鈺心中的苦楚,而他也不願意告訴任何人,就隻是靜靜地坐在兒子朱見濟的塌邊,呆愣愣地不停掉眼淚。
為朱見濟診治的禦醫看見皇帝朱祁鈺那副陰翳的眼神,手就控製不住地發抖,可無奈躺在榻上的朱見濟臉色越來越蒼白,於是禦醫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有好轉嗎?”朱祁鈺咽了口唾沫,目光就沒從朱見濟身上離開過,“今兒早上開的那副藥,全都吐出來了。”
“是,臣……臣無能……”此時屋子裏的火盆越燒越熱,禦醫身上的汗也直往外冒,隻不過抬手往額頭上抹一把,才發覺竟然都是冷的,“臣一會兒試著再換副方子……”
結果禦醫話還沒有說完,朱見濟便忽得一陣猛烈的咳嗽,朱祁鈺見狀,便趕忙站起身來伸手去撫他胸口,卻不防朱見濟小臉憋得通紅,咯出好大一口鮮血來,全都吐到了朱祁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