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當然不是要聽聶青婉跟袁博溪說什麽,他隻是不想跟聶青婉分開,被聶青婉這麽直白地問這麽一嘴,殷玄當即麵色一怔,那腿愣是沒辦法再往前邁一步。
袁博溪見了,想著那人好歹是皇上,女兒這麽不給皇上麵子,實在是太過份,袁博溪虛瞪了聶青婉一眼,輕斥道:“有什麽不能聽的,他是你夫君,又不是外人。”
聶青婉沒什麽情緒地說:“就算是我夫君也不能聽我跟娘的話,這裏外有別,他該懂。”
殷玄怎麽不懂,他什麽都懂,她就是看他煩罷了,不想讓他在她眼前晃。
殷玄抿了抿唇,不再往前去,見袁博溪還要斥責聶青婉,他連忙出聲說:“我去華州和謝包丞那裏坐坐,你陪你娘吧。”
說完,扭頭就帶著隨海走了。
聶青婉讓曲夢關上門。
曲夢麻利地去關了。
門關上,袁博溪這才大膽地伸手,戳了一下聶青婉的腦殼,含笑帶怒地道:“都跟你說了,不要恃寵而嬌,你這還越來越變本加厲了呢,那人不是尋常人,他是皇上,有你這麽跟皇上說話的嗎?也是皇上疼你,要是換成了我,看我懲治你不。”
聶青婉笑著將袁博溪拉到屋內的榻上坐著,她也跟著坐到榻幾的另一邊,曲夢和管藝如立刻奉茶拿點心,然後分開在聶青婉和袁博溪的兩邊,一人伺候一個。
聶青婉蹬掉鞋子,將腿擱在榻上,歪側著身子說:“娘就嘴上這麽說,你可舍不得懲治我。”
說完,又不知用什麽樣的語氣加一句:“你舍不得,他更舍不得。”
這話說的沒羞沒燥,惹得袁博溪忍不住就笑出了聲,袁博溪好笑地道:“你真是對自己自信,就仗著皇上寵你,越發無法無天。”
聶青婉輕哼道:“他不寵我,我也能無法無天。”
袁博溪一愣,這話大概沒怎麽聽明白,但聶青婉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停留,說完就話鋒一轉,問道:“我爹安全到達帝都懷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