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北聽著這話,似乎沒有絲毫驚訝,他隻目光偏了偏,對上陳溫斬戲謔的眼神,原本把陳溫斬放在煙霞殿,也是為了嚇唬嚇唬拓拔明煙,當然,最主要的目地不僅隻是嚇唬拓拔明煙那麽簡單,而是通過這樣的嚇,牽扯出太後之死的事情來。
三年前太後暴斃,所有人都以為是意外,但那不是意外,而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意外,這就需要拓拔明煙自亂陣腳。
嚇她一回,她不動,那就嚇她兩回,或者三回四四,或者更多。
就算她在這三年的時間裏成長了,心性變得堅韌,也很能沉得住氣,受得起這樣的驚嚇,不為所動,可煙霞殿夜夜鬧鬼,她能瞞一時,卻瞞不過長久,這件事最終會暴露出來。
而當這件事情暴露出來後,有心人就不可能不多想。
至於怎麽多想,聶青婉就不管了,她要的隻是讓有心人多想而已。
有了這多想,往後再斷太後之死的案子,就不會顯得突兀,亦能讓他們容易接受。
當然,在聶青婉的猜測裏,拓拔明煙沒有這麽能頂事兒,嚇一日她不動,三日後她必會瘋亂,到時候她會說些什麽真相,那就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而不管她說什麽,隻要這件事情引起了大殷帝國朝臣們甚至是帝都懷城裏的百姓們警覺,那後麵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聶青婉要的,也隻是這個開端而已。
至於案子,當然還是要查的。
聶北聽了陳溫斬這話,臉色沒什麽變化,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勃律也是知道一切計劃的,他跟他的主子一樣,麵無表情。
可李東樓和華圖就驚駭了,還有跟在李東樓後麵的禁軍們。
李東樓在聽到‘鬧鬼’和‘太後’這兩個字眼後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咽了咽唾沫,逡巡一眼那些表情有異的煙霞殿四周的宮女和太監們,小聲問陳溫斬:“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