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禦書房內。
崇禎皇帝,神情有些呆滯的坐在禦案後,內心已經陷入絕望。
他剛剛收到急報,周遇吉殉國,大同的薑襄投降,被他寄以厚望的唐通,也緊跟著投降。
這樣一來,便導致居庸關失守,北京失去最後一道防線,闖賊兵臨城下,已是必然。
崇禎站起身來,赤足披發,走在書房中央,內心絕望,隻覺得天地一片黑暗。
薑襄、唐通、吳三桂、這是他最後的依靠,現在薑襄和唐通一箭未發,就獻城投降,宣大、薊遼的邊軍,半數叛國投賊,自己還能指望誰?
讓左良玉等部勤王的旨意早就傳了出去,可是南方卻一點消息都沒傳來。
大明朝二百七十年的基業啊!
難道就這麽完呢?
朕兢兢業業十七載,居然會做亡國之君?
難道朕是昏君嗎?
從皇兄手中接過的江山,並非是這般模樣,而朕在位十七年,沒有將大明變好,反而一步步走向深淵。
崇禎不禁對自己產生一絲懷疑,不過很快,他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朕怎麽會是昏君呢?
朕勤政不怠,每日批閱奏折直到深夜,休息不過兩個時辰,朕勤儉節約,從來隻穿粗布棉袍,食不過四菜一湯,朕不貪戀女色,宮中隻有幾位貴妃,如何能是昏君?
縱觀往史,有這樣的昏君嗎?
崇禎眼中滿是血絲,整個人陷入絕望,可朕如此辛苦勤政,這天下為何越來越亂,最後居然到了亡國的地步。
在大明朝的最後時刻,崇禎潛意識裏,已經意識到自身可能存在問題。
治國理政,不是勤奮,不是多努力就能治理好的,方略錯了,瞎指揮,隻會更亂。
不過他心裏不願意承認,自己辛辛苦苦十七載,對大明居然沒有絲毫用處。
天啟走的時候,大明並不差,十七年不短,他是有時間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