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是白雲蒼狗的一年,天下間大事不斷,局勢風雲變幻。
九月間,黃得功與劉良佐合擊張獻忠於鮑家嶺,殺得張獻忠丟盔棄甲,逃至安慶府潛山縣,黃得功乘勝追至潛山,殺賊將闖世王、馬武、三鷂子、王興國等十餘員戰將,張獻忠倉皇逃入湖廣。
官軍在河南剿匪失利,不過卻在南直遏製了張獻忠的發展,明朝在東南勢力依舊強勁,黃得功大勝張獻忠,無疑為腐朽的明帝國,打了一劑強心針。
時下,大明在北方的統治,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南方的社會卻依然穩固,歌舞升平。
在同一個大帝國境內,呈現出兩種完全不同的景象,可以說曆史罕有。
這時官軍解決了張獻忠對南直隸的威脅,不過李自成卻決黃河灌汴梁,拔掉了官軍在豫東最後的一個據點。
同時泛濫的黃河也為闖軍製造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使得劉澤清、卜從善等山東、河北的官軍,無法威脅他們的後路。
這使得兵出潼關的孫傳庭,隻能獨自麵對李自成,為大明帝國又蒙上了一層陰霾。
此時李闖與大明在河南最後的對決,已經拉開序幕,孫傳庭將與李自成做最後的對決,不過高二哥卻沒有能力,參與到其中來。
在河水稍微退去之後,高義歡便帶著趙柱子等人,踩著到膝蓋的汙泥和河水,穿越數十裏的黃泛區,一路急行回到了鹿邑縣。
他一路上已經看見無數百姓扶老攜幼的往南逃,等到鹿邑時,縣城外已經聚集了不少流民。
金秋九月,本來是讓人喜悅的季節,但對於豫東的百姓來說,卻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
一場大水之下,屋舍倒塌,田裏的莊稼,家裏的存糧,統統被大水吞沒,百姓不僅口糧全無,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幾乎所有人都陷入了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