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因為處在漳水下遊,土地肥沃,所以成為冀州治所所在,也是袁紹的大本營所在。袁紹接到了皇帝送來的聖旨,一看是命他出兵討伐徐州的黃巾賊寇的詔書,大為惱火:“這分明是禍亂本朝的奸豎餘孽曹阿瞞假傳聖旨,我袁本初豈能由他左右擺布來人,
將假傳曹阿瞞聖旨之人拖出去斬首示眾,待我滅了公孫瓚,然後揮師南下,清理君側!”“且慢!”說話的約莫三十三四歲的樣子,清臒得像個三家村老學究,卻素以膽大敢言著稱,此人正是袁紹帳下第一謀士河北名士钜鹿人田豐。田豐以不容反駁的語氣斷然
道:“主公,不可!”
袁紹斜眼瞪了一眼這個“老學究”,冷冷問道:“元皓(田豐字),為何不可啊?莫非本將軍還殺不得曹阿瞞的一個小小使者嗎?”“殺不得!”田豐的眼睛近視得厲害,所以他看人都是眯著眼睛去看:“雖然眾所周知,這個使者就是曹操派來的,也眾所周知,這份聖旨就是曹操的矯詔,但是,他們的身
上卻是披著皇帝的外衣,如果主公將他殺了,那豈不是違抗聖旨嗎?”
“這個聖旨分明就是矯詔,本將軍為何要去奉詔!”
“主公知道這時矯詔,可是天下人呢?”田豐仗著是袁紹的心腹,所以說話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天下人卻不知啊,主公不奉詔,便是本朝的叛逆……”
“你!好大的膽子!”袁紹勃然大怒:“明明他曹阿瞞才是本朝的叛逆,你如何敢指責你的主公是叛逆,你知道以下犯上是什麽罪過嗎?”田豐卻絲毫不畏懼,而是道:“請主公聽在下講話說完。曹操的目的無非是第一想阻攔主公剿滅公孫瓚;第二,想借主公之兵助他奪取徐州。依在下之見,主公完完全全可
以答應他。”
“要我答應他?”袁紹咬著牙道:“田元皓,你莫非是曹阿瞞的細作?”田豐泰然處之道:“如今呂布來投靠主公,呂布這人背信棄義,素無信義,想來為人所不齒,但他卻是天下第一猛將,且與曹操有仇,主公何不將他的妻小扣在鄴城,然後借他三五千人馬,讓他南下去協助曹操攻打徐州呢?曹操攻不下徐州,主公奉詔了,攻不下來的原因隻是他曹阿瞞無能;反之,如果曹阿瞞攻下了徐州,呂布必然也要分得一杯羹,這樣以來的話,既奉了朝廷的聖旨,又在曹操的肘腋之下按下了一支主公的人馬,待日後河北平定,南下滅曹之時,可令呂布從東麵襲擊許昌,天下大勢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