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秦钜子

第五十六章 失因得果

似乎連著有六天都沒有見過朝陽了……

走在苦酒裏的裏巷上,李恪眯著眼斜看朝陽,金烏展翅,光芒萬丈。

想當年他也是那種難得能看到日出的人,夜裏才是他的活躍時間。製圖、遊戲、從故紙堆中感慨前人智慧,最大的心願就是親手製造一台屬於自己的差分機……

而如今,物非……人亦非!

李恪感慨一聲,低下頭,看到不遠處有兩個婦人靠牆倚著,一邊挑揀幹菽,一邊小聲敘著閑話。

左邊那人年輕些,說話時左顧右盼,有些驚乍。

“阿母,這都初七了,你說今年的租令要何時才能頒下?”

“頒?”右邊老婦仰頭啐了一口唾沫,恨恨說道,“要我說,那天殺的租令不頒才好!”

年輕的嚇壞了,丟下簍想去捂老婦的嘴,竹簍觸地翻倒,裏頭的菽灑出來,零零落落鋪了一地:“阿母禁聲!”

“我為何要禁聲!”老婦掙紮著怒聲大罵:“你不知嗎?鄉裏們都在傳呐,若是這租令一頒,我等閭右皆無活路可走!”

“阿母便聽我句勸吧!”年輕的哀求道,“如今那話早沒人傳了!你可知昨日叁伍的逑就因說了幾句氣話,現在還被關在田典的地窖裏呐!”

“竟捕人了?”老婦驚道,“裏典都沒說話,田典憑甚關押鄉裏!”

“阿母誒!皆是裏中的主吏,裏典哪指派得了田典!我去找逑的婆姨打探了,說是逑犯了妄議的律,要黥麵發配驪山!你說,眼下這般情形誰還敢胡亂說話?”

老婦終於失聲了,她眼神慌亂四下亂瞄,看見邊上皺著眉的李恪更是一陣哆嗦,慌慌張張收簍閉戶。

年輕婦人被關在門外,怔在原地愣愣出神,最終歎了口氣,蹲下身,獨自收拾起那亂灑一地的幹菽。

“終於還是傳開了嗎?”看著揀菽的婦人收簍遠去,街巷上,隻剩下李恪一人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