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吃的很滿意,那道炸藕盒不錯,裏麵的肉餡肥瘦剛好,外麵的藕片清脆香甜,恰到好處。
武媚手裏的筷子遲遲未動,雖然鮮香的肉味不斷入鼻,但是幾盤子的豬肉還是讓武媚心生反感。
在心裏嘀咕了幾十遍,卻未曾想到陛下口中盛讚的蘇小義就是這副縮首縮尾之人,滿肚子的圓滑,一點的風吹草動他自己就會毫不猶豫的縮回去,堅決不接觸。
許敬宗足夠的老奸巨猾,還不是被陛下捏的死死的,老老實實的窩在衛尉卿的位置上,一點怨言沒有,隻要陛下發話,隨時準備撕咬朝廷中的重臣。
可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武媚總覺得自己無法掌握。規矩做的很好,沒有一絲逾越,此刻已經下麵跪了好一會兒了,請求陛下恕罪。
拎著一盒飯食來請罪,還被罰到禦膳房去做菜,真是難得的少見。陛下的童趣顯露無疑,但是也足夠證明,蘇小義已經走進了陛下的內心。
難得啊,年紀輕輕就能靠住大唐皇帝這棵參天巨樹,以後不可限量。武媚覺得自己要想在朝中有一個得力的助手,此人必不可少。
許敬宗可為鷹犬,然終不能為陛下所放心,注定了不會有太大的前途。尋常之時可用之,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人。蘇小義就是陛下的自己人,這點武媚十分確定。
“幾口粗鄙不堪的飯食就想讓朕饒了薛訥,小子,你行賄的手段一點都不高明。”李治愜意的用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在嘴裏細細咀嚼幾口,很滿意肉的味道。
“薛訥夜闖坊門,你以為朕會不知?長安縣衙和京兆尹也就罷了,下麵的差役都是一群蠢才,抓幾個歹人綽綽有餘,其他的就算了。
可是你連千騎司也不放在眼裏,是瞧不起曹仁的本事還是不屑朕選人的眼光?”
“陛下千載明君,才智無雙,微臣的那點心思豈能瞞過陛下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