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鋪的屠夫是個超過兩百斤的胖子,滿臉橫肉,一把剔骨刀在手裏用的無比嫻熟,四百斤重的肥豬僅用兩隻手就能輕鬆的拎起來,輕輕一丟就掛在了鋪子外麵的鐵鉤之上。
去毛後的肥豬背上發出雪白的光,肚子裏是好看的紅肉。內髒被掏空,扔在一個巨大的木盆裏,還有十幾個豬手。
這些東西是沒人吃的,別說吃了,聞上一鼻子都幹嘔不止,血淋淋的看的滲人。
豬肉並不好賣,有錢的人家從不吃這種肮髒之物,人家最鍾愛的還是羊肉,偶爾還有罕見的牛肉可以解解饞。沒錢的窮人也買不了許多,拿著幾個銅錢隻能買上幾兩肥肉,還挑挑揀揀的非要油水最多的白肉,難伺候的很。
今天生意難得的好,一個仆人模樣的小子穿的幹幹淨淨,遠比路上其他人素淨,一看就是哪家勳貴的得意小廝。不要最肥的白肉,而是要肥瘦相間的那塊,三十個銅錢,十斤多。
好說,剔骨刀順勢而下,毫不停頓,一刀下去僅憑雙眼就知道斤兩不差。把肉掛在勾子上,用秤砣稱一下,木質的稱幹高高揚起,隻多不少。
三十個銅錢進了口袋,屠夫早上陰沉的臉立刻喜笑顏開,早上第一筆買賣就賺了十個銅錢,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啊。自家的婆娘還嘮叨說自己沒有幾個銅錢賺,真是婦人之仁。
隻是這人買了肉卻沒有挪地方,支支吾吾的說想拿幾個豬手回去。
豬手?屠夫看看身後木盆裏的十幾個豬手已經從盆裏冒了出來,不知道他要豬手做什麽。
反正自己最後也要扔掉,既然有人要自己也樂得省事。
十幾個豬手用草繩捆在一起,長長的一串,拎在手裏很惹眼,引來眾人的圍觀。
奴仆從未如此失態,奪過豬手一路狂奔,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長這麽大,還從未這麽丟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