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沒有直接回答楊英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以為,漢、晉因何而亡?”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因為一個王朝的滅亡,絕對不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兩個原因而已,尤其是大漢這種曆時四百餘年的王朝,更多是因為各種複雜的原因匯聚,這才使得一個帝國轟然倒塌。
不過楊英明顯察覺到了秦風的用意,沉思片刻之後開口道:“子玉兄的意思是...世家?”
“雖不中,亦不遠矣。”
既然非要說,那秦風便沒有遮遮掩掩的打算,“我不敢說漢、晉皆因世家而亡,但世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卻不可小覷。”
秦風的神情中帶著憂國憂民,一臉為了大隋願意赴湯蹈火的堅定,不管楊英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不過這倒不全是裝的,說心裏話,他是願意把科舉製推出來的。
這倒不是他有多麽大公無私,願意為天下千千萬萬的百姓謀取福利,而是他清楚,隋朝是個短命的王朝,隋末的亂象可怕的很,他可不想走上那麽一遭。
雖說科舉製並不見得能保住楊廣那個狂妄自大的家夥,但至少能夠削弱世家的力量,或許大隋能夠多延續那麽一陣,讓他安安心心過完自己紈絝的一生,那他就知足了。其他的,按他現在這個地位,想的再多也不現實。
楊英有些疑惑道:“子玉兄,這話還是小弟第一次聽說,不知這漢、晉之亡,與世家有何關係?”
秦風搖搖頭,道:“晉延用魏之九品官人法,暫且不說,你可知漢時以何取士?”
“察舉。”
楊英甚至沒有思考,張口便道。
“沒錯。”秦風道:“所謂察舉,乃是由郡縣官員為朝廷舉薦治下孝廉,孝為孝順,廉為廉潔。此等辦法,舉薦出的為官之人或許孝順,或許廉潔,但若是毫無能力,縱然分文不取,與那廟宇中的泥胎又有何區別,對百姓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