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一眾出營相迎的文武大員,祖寬在備感麵子十足之外,心中也不由的有些惶恐。
如今還不是數年後武將翻身作主的時代,依舊是文人的天下。
堂堂朝廷督師,山東巡撫朱大典,竟然親自出營相迎,頓時覺得壓力山大。
“末將祖寬,拜見督師、巡府大人及各位軍門!末將何德何能,竟敢勞煩大人出營!”
見到這仗勢,祖寬二話不說,直接翻身下馬,跪於道旁叩首道。
“旗開得勝,大破流寇,長我士氣!將軍當的起!快請起!本督覺得,此次與高闖一戰,將軍當為首功!”
盧象升嗬嗬一笑,親自上前扶起了祖寬,十分誠懇的說道。
“謝大人!”
祖寬心中激動,竟是再次叩了個頭,這才緩緩站起。
自打入關參戰以來,他祖寬三千鐵騎,雖然算不上戰無不勝,但一年多下來,所立戰功也是無數。
但是文官中真的把他當成人看的,也隻有盧象升一人而已。
平時打了仗回來,無論戰功大小,文官們從來都是輕飄飄一句,將軍辛苦了,便直接了事。心黑一點的,更是會將大半功勞直接拉到自己身上。
更別說自己剛剛浴血而歸,身上全是血汙,其他文官更是恨不得多離開兩丈遠才好。
而盧象升卻是毫不在乎,上前這一扶,盔甲上的血汙完全汙了一手,卻是麵色不改,似乎毫無所覺一般。
“走!入內說話!”
盧象升輕挽祖寬之臂,一臉從容的相攜入營。
李征看的委實佩服,這盧象升似乎本身就有一種魅力,令人一見,便不由得心折。
隻看此時祖寬那紅光滿麵的臉,李征就覺得,盧象升此時就算命令他直取高闖中軍,怕是這祖寬也敢單騎衝陣一番。
等到祖寬入席,這一場慶功宴才算真正進入正題。
不同於李征等人作陪時,那可憐的水煮豆,還有那更可憐的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