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一片安靜,能混到在這大帳裏站著的,沒有一個不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點明,大家都心中了然。
“督師,末將覺得,高迎祥必定也在其中,否則為何這許久沒有音訊?”
一片沉默之下,左良玉第一個出列抱拳恨聲道。
“左將軍莫要這般胡鬧,當以朝廷大計為上!”
盧象升慍怒的看了一眼左良玉,厲聲喝道。
左良玉訥訥的謝了罪,灰溜溜的歸了隊。
其實大家都有這般的想法,隻是左良玉第一個站了出來,因此這家夥被一通訓斥之後,所有人都抱以同情的目光。
“你們也不用這般心急了,高闖已經有人上奏了。西安府已經前他們報上去了,當然也是被圍在了車廂峽!”
謝文舉今日的心情極紅,笑吟吟的補充了這麽一句。
眾人都鬆了口氣,他們這數月來忙碌都是為了高闖與張獻忠,既然這二人的黑鍋如今也被扔在了七省總督頭上,那真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大家對朝廷也都有了交待,你看,不是我作戰不力。而是我辛辛苦苦把人連打帶推的送到陳總督麵前。
陳總督明明已經圍住了賊人,卻因為各種原因選擇了招撫,這才讓千辛萬苦被圍的流寇又一次逃出生天,自己這裏是丁點責任也沒有的。
不過這高闖竟然又跑到陝西,卻是讓人深為佩服,這家夥還真是神出鬼沒的,幸好這個責任沒有背在自己身上。
至於陳奇瑜可能存在的矢口否認,這裏的人一點也不擔心。
他若是敢否認這裏沒有高闖,沒有曹操,更沒有其他的流寇,那他就得將此戰的詳細經過解釋清楚。
但這仗本就是子虛烏有之事,單單一個具體的戰場位置,估計就能讓陳總督打消這個念頭。
沒有參與此戰的將領,更沒有地方縉紳們可以出來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