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母看著蔡巧珠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榆木腦袋,看看蔡巧珠臉上又有抗拒之意,這時候隻能將最厲害的刀鋒也亮出來了:“我知道你疏懶,也知道你不願意攬權,可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你也不為光兒想想嗎?”
提到光兒,蔡巧珠果然渾身一震,道:“又跟光兒什麽關係?你還怕昊官會對光兒不利不成?阿娘,你是不知道,他們叔侄兩個有多親,便是跟父子也差不多了。”
“怎麽沒關係!”蔡母道:“昊官他娶了媳婦,難道能不生兒子?等他生了兒子,哼哼,侄子再親,還能親得過親生兒子?天底下就沒見過這個理!你們吳家剛剛才從患難之中出來,彼此相濡以沫,自然愛親壓過了謀算。但這日子天長地久過下來,等到光兒要成年了,這筆賬又該怎麽算?你覺得昊官是會將家產留給光兒,還是留給他的兒子呢?”
她不管女兒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一口氣將話全都丟了出來,一字一句,全部刺心入肺,全都是蔡巧珠從未想過、也不願意去想的問題。
聽到後來,蔡巧珠晃晃欲倒,終於忍不住道:“阿娘!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想聽這些混賬話。你再說這話,我…我要對你無禮了。”
蔡母沒想到女兒還是不開竅,又急又惱,又不敢太逆她意,忽聽外麵有人叫喊,卻是蔡士群來了。
蔡巧珠趁機道:“阿娘,一起出去見阿爹吧。”
蔡母知道今日勸說無用了,隻是長歎:“你這個實心的蠢丫頭啊,就怕你心腸好,別人的心腸未必都能如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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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收拾了一下心情,一起出來,看到蔡士群滿臉堆笑,蔡巧珠就知道他在吳承鑒那裏一定得到了不少好處,心想:“三叔為人恩怨必酬。阿爹阿娘幾個月前其實是有些對不起吳家的,但他卻既往不咎,那自然是看在我的份上。阿娘在外頭看多了人心算計,不知道吳門家風,所以她會說出那一番話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