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嫂兩人把話說開了,蔡巧珠又問侯三掌櫃的下落,吳承鑒道:“老顧請了他去喝茶,問問那批本家茶的下落。”
聽說侯三掌櫃被老顧帶走,蔡巧珠瞬間就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點頭是覺得奸細既然抓到,落到他身上找到那批本家茶就有了指望,搖頭卻是以當前的局麵來說,隻怕那批本家茶就算找到了,吳家怕也是難以度過這個劫數了。
蔡巧珠剛才的這一番言語,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心思,就是那日聽了吳六的話說吳承鑒對此次大難“胸有成竹”,所以就暗藏套話,沒想還是沒套出半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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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鑒剛剛從右院出來,吳二兩來堵路了,這次是老爺子來請。
吳承鑒無奈,又跟著二兩叔來到後院,吳國英卻沒問他侯三掌櫃的事情,隻是道:“光兒的事情,你有什麽打算?”
吳承鑒一聽就知道老爺子已經把事情都看破了,就老老實實說:“另有安排。仍然是去呂宋,給那邊親族生意腳的信阿爹你還是要準備一下。”
吳國英也沒多問細節,隻是道:“這整件事情…昊官你有多少把握?”
吳承鑒想了一下,說:“要想翻盤,那是九死一生。”
吳國英道:“別賭了,帶著光兒,你也走吧。以你的心計,便是到了海外,我相信也定能闖出一片天地來。”
“不行!”吳承鑒道:“這宜和行是阿爹和大哥多少年的心血,就這麽舍了,我不甘心。再說我和光兒走了,阿爹你怎麽辦?你的身子經不起風浪折騰,更別說大哥了。我說什麽也得博一博。”
他們福建的生意人,骨子裏都有一種深深的賭性的,縱然希望渺茫,但隻要還有一線機會翻盤,便要放手一搏,這是滲入骨髓的東西,吳國英知道言語之勸無用,便不再說了,揮手:“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