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術又驚又怒又怕,驚的是兒子竟然一個人跑到亂軍之中來了,怒的是娘子的仆人竟然沒有管好兒子,怕的是陳華會對小家夥下手。
戰場上,從來都沒有老幼婦孺之分。陳華這種一眨眼就能毒死成百上千壯漢的人,他實在看不出有半點善男信女的模樣。
這孩子是他唯一的孩子,當然,隻是現在為止唯一的兒子。
那個中原女子他很喜歡,甚至可以說愛到了骨子裏,即便那個女子一直都不肯拿正眼看他,他心裏依然對女子十分喜愛。
隻可惜,為了這個孩子,她走了,難產而死。
娘子死了之後,金兀術沒有再娶,即便部落裏麵對他青眼相加的女子不止一兩個。
他本以為自己會帶著孩子孤老此生,沒想到遇到了陳華,這讓他有了機會,有機會成為部落的首領。
“你阿叔呢?”陳華不緊不慢的道。
小家夥回頭指了指人堆,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遍,然後食指放進嘴裏:“咦...阿叔哪裏去了?”
陳華把小孩直接抱起來,朝人群中喊道:“既然都是齊人,不妨出來一見!”
話音剛落,便從人群中擠出一個齊人模樣的青年,青年約莫二十歲出頭,臉色有些蒼白,但是舉止十分儒雅。
“讀書人?”陳華挑眉問。
青年點點頭,朝陳華拱了拱手:“不才荊州王伯安,見過將軍。”
“你是仆役?”陳華皺眉問。
本來王伯安這個名字就讓他想起前世一個名人,但這讀書人模樣的人,說是一個仆役,打死他都不信。
王伯安神色黯然:“學生本是荊州人士,出身書香世家,九歲考童生,十三歲過鄉試,十九歲會試,二十一歲中三榜進士,本可風風光光造福一方,奈何卻在負笈遊學的時候遇到了來武威省親的郭家小姐。
哦,郭家小姐便是仲達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