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書朽雖然是江湖人士,但是麵粗心細,馬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督帥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可是擔心將來刑昭接位的時候,我二人形成尾大不掉之勢?”
軍中兒郎,都是直爽性子,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公孫書朽盡管在戰場上在謀略上喜歡挖空心思,但對冉閔,他卻是少有的不喜歡用心思的。
皇甫平章重複了自己之前的話:“督帥讓某往,某便往。”
冉閔很爽快的點頭承認道:“有這方麵的原因,你們都是乞活軍的宿將,本帥在,你們手下的親信不會不停調遣。
可某遲早是要死的,某死後,你們能夠聽刑昭的調遣,你們下麵的人是不是願意聽刑昭的調遣呢?
以昭兒的性子,隻怕會大開殺戒,到時候你們會為難,你們下麵的人怕是得嘩變。
我把你們留在身邊已經這麽多年了,你們本來可以早早的建功立業,不至於到現在都隻是一個四品的遊擊將軍。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我一直都沒有跟任何人說,最近幾日,我咳血了。”
公孫書朽和皇甫平章幾乎同時從凳子上彈起來,雙雙一臉關切的問:“怎麽回事?”
冉閔揮揮手示意他們坐下:“都是些陳年舊傷,多年前仗著年輕傷了五髒,現在老了,那些病痛就都冒出來了。
某戎馬一生,也算是到了該死的時候了,如果還壓著你們二人,九泉之下怕是難以瞑目。
若是昭兒因為權力而與你二人相爭,到時候兄弟騎牆,怕是不美。
故而某才有此想法,你二人雖離開乞活軍,卻一輩子都打上了乞活軍的烙印,他朝若是兩個孩子有什麽需要你們相助的,希望你們能夠看在往日情義上,幫襯幫襯。”
從來都不示弱的冉閔突然說出這麽軟弱無力的話,足見他的身體是真的已經經不起折騰了。